结果,傅景时听了她的话,眼眸越发幽深,看着她:“你会慢慢习惯我。”
他嗓音淡淡,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,这话却让商韵听出一丝势在必得的执念。
她更紧张了,都不敢看他,一紧张就开始喝酒,不知不觉又喝了一点。
脑袋越来越昏昏沉沉,倒是把那些烦恼的事情都忘了,面对傅景时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不安了。
还保留着最后的理智,不到彻底失去意识的地步。
就是有点上头。
等傅景时发现的时候,商韵已经有点喝多,她原本白皙的脸颊粉扑扑的,睫毛低垂,娇媚得楚楚可怜。
她正在纠结跟他说什么,两个不熟的人坐在一起,一直沉默,感觉挺不自在的。
傅景时终于看过来:“还喝吗?”
商韵:“……”
“不喝了。”,她说。
他起身:“那我送你回去。”
所以,这是谈妥了?然后呢?
送她回去,然后呢,什么时候去领证?
但她又不能直接问,显得太急切。
商韵也脚步不稳地站起来,伸手把头发撩到耳后,想了想:“我喝了这么多酒要是回去,我爸妈肯定得担心,就不回家了。”
她已经跟家里说过,晚上跟陆盈盈在一起,现在喝的一身酒气回家,免不了要被盘问。
说完之后,傅景时沉默片刻,商韵忽然意识到什么,脸一热。怕他误会,又解释:“我自己在外面找个酒店睡一晚。”
希望他不要以为,她是故意想爬他的床。
傅景时不置可否,看着她卷翘的睫毛下湿漉漉的眼睛,不论她是不是故意喝这么多,也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,他并不在意。
本就是他强求。
那一晚,商韵默默跟在傅景时身后,看着自己面前高大挺拔的男人背影,思绪一阵恍惚。
这个男人前天都还是陌生人,是自己跟陆盈盈的八卦对象,是高高在上绝对接触不到的人,居然快成她的老公了。
思绪飞远,傅景时侧身朝她看来,走廊的灯光将他的轮廓描上浅浅的一层光晕,睫毛在眼下留下一片阴影,更显那双眼无比深邃。
商韵一惊,高跟鞋崴了一下,旁边的男人忽然弯腰,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进了门,他一手扯开领带,同时松手将她放下,但她当时已经醉的厉害,站不稳,被放下直接就天旋地转。
即将摔倒的时候,男人宽厚的火热手掌攥住她的腰,用力将她拉了回去。
她晕乎乎撞进他的怀里。
商韵吓了一跳,脸红了一片,连忙推开他。
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,她微微低头。
傅景时嗯了声,没有别的情绪,也没再说话。商韵走进套房,一颗心更是高悬不下。
她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也在这里,会不会跟她睡一张床,也不好直接问。现在两个陌生人共处一室,就连空气中都是不自在的味道。
幸好,很快傅景时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。
说晚点回来,没说什么时候回来。
但至少暂时能喘口气了,商韵顿时整个人如泄气的皮球一般,往沙发上一靠。
半个小时之后,傅景时还没有回来,商韵硬着头皮去洗了个澡。
有史以来最快的一次,十多分钟就出来,换上酒店提供的睡衣,匆匆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。
提心吊胆等了很长时间,可能是醉意上头,越来越困,不知不觉商韵就睡着了。
她做了个很可怕的梦,从梦中惊醒,这才发现旁边有温热的体温,猜到是傅景时回来了,还处在恐惧中的商韵并未完全清醒,哪里顾得上陌生,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。
恐惧地往他身边又挤了挤。
却感觉两人中间有什么东西挡着,她好像摸到了被子,这才发现,傅景时是睡在被子外面的。
黑暗中,身旁的人动了一下,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怎么了?”
与此同时,男人的胳膊隔着被子碰到了她的胸口。
商韵猛地惊醒,条件反射往床里边退了好几下,还心有余悸。
“对不起,我做了噩梦,不是故意的。”
她退的动作太快,黑暗中,傅景时眉心轻皱,沉默了半分钟,他淡淡说了句:“倒也不必躲得这么快。”
语气平静,却沉得让人心慌,他像是生气了。
商韵顿时懊恼自己刚才的本能反应,明明刚开始是她半梦半醒靠近的,他也许只是想安慰她一下,她却避如蛇蝎。
她刚想解释,忽然感觉身旁一空,傅景时坐了起来。
眼睛适应黑暗之后,她隐约能辨认有个人影坐在床边,他起身要走,她一急,连忙探出身去,一把拉住他的手腕。